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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证(短篇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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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23 15:03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无证
    文/玉蝶儿
    1
   
    美倩独自一人待在屋子里回忆情人大伟和自己的曾经,那些温情蜜语的点点滴滴,每一个情节皆是那么温暖人心。看着他为自己买的这套房子,心里一股酸酸的味道涌上鼻尖。就在前日,美倩乘大伟的爱人去排队拿药的空档到大伟的病床边轻声地问:“你好些没?我想你。”她眼睛湿润着。
    “肝癌晚期了,好不好都是一样的,就是对不住你,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,我发誓,下辈子,我还找你,还爱你,我们一生一世相濡以沫,虽然我们没有结婚证,但那只是一纸文书而已,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我的爱人,我的心里装着的全部都是你。”
    “嗯嗯。”美倩听他说了无数次,像说道白一样,说他老婆没有做出格的事,给他生三胎才得一个孩子,洁身如玉,对孩子和他是尽心尽力的,他没有理由提出离婚,感觉提出离婚就太亏欠她,这些都是他的难言之隐。但对美倩要求很多,不许结交网友,不许网恋,不许交他不喜欢的朋友,说这些都是爱她的理由。也不许说他们是情人关系,很清楚地说自己是重情重义,一言九鼎的好男人,说所有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她,这一辈子和她好好走。美倩觉得这种男人有担当,有责任,值得付出,这是和前夫比较而言的。看着他那瘦骨嶙峋的的样子,心疼:“别说了,我懂,我不后悔,是我不洁身如玉。”美倩有段早恋结婚史,那个男人常常拳打脚踢她,好不容易在大伟的帮助下离了婚,从此就心甘情愿地做了大伟的情妇,这一过就是四年多了,为了这份爱,她想要小孩,大伟不同意,说孩子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,一个女人带孩子他会于心不忍,而且最大原因是生了小孩要令美倩身材变形人变丑,像他老婆一样肥肥的,没有线条;说养老金已经给她买好的,是最高的那种,要50岁后才可以享受。美倩多多少少是爱大伟的,对大伟言听计从,每每大伟回来,会给她买衣服和化妆品,吃的都是买最好的,另外每月给她一万元,瑜伽费还单独给她交了,家里别致浪漫的布置都是他一手搞的。他们之间的夜生活是绝美的,这点美倩特别满足。
   
    美倩的生活规律,一天只管美容做头发,除此就是打牌,其他什么也不做。为了保持身材,她很少吃饭,平时就是吃点水果牛奶啥的,大伟做饭的话,她很少量地吃一点。
   
   
    2
   
    那天,美倩刚走,大伟老婆回到病房,大伟拉着老婆的手:“老婆,我东干道还有一套房子,租人了,现在已经到期了,以后你有空就去拿回来,想租想卖随你便,房产证就放在书架最高那层,还有一个存折,密码是我们结婚日,有160多万。这些年我会计好几家,收入高,没有如实告诉你,你别怪我。女儿也乖,孩子学习好,想来工作是没有问题的,我放心不下的还是你。记得把钱转到你卡里!”
    "老公,钱是身外之物,你只要身体好起来就好,你才四十五岁,年轻。”大伟的老婆语言一直这样,不轻不重不即不离。
   
    可就过了一天,大伟人就没了。
   
    3
   
    一周后的一天,大伟的老婆敲开美倩的门:"你好,我是房东的爱人,这房子我不打算租了,请你尽快搬走。”
    “这房子,我有证。你等下,我去拿。”美倩赶忙去拿,当打开房产证一看,她傻眼了,是一个空壳。原来看见明明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不翼而飞了,现在她才恍然大悟,是假象,她怔了一下,连忙出来:“我明天就搬走,我是没证的,我说错了,我是想拿租房合同,没有找着。”
    “没事,你慢慢找,我后天请人来打扫下,我想卖了。”
    “这样吧,我留下你的电话和地址,如果房价我能承受的话,我想买下来,住久了,有感情了。”美倩搞不懂自己为何喜欢这房子,大概一直以为自已是它的主人,是有房产证的,一旦不是,心里空荡荡的,如果现在才来恨一个死人是没有必要了,尽管自己无比懊恼和痛心,要恨就恨自己有眼无珠,以后自己必须汲取教训了。
   
   
    4
   
    第二天,美倩想从墙上取下自己的相框,因为这张拍得楚楚动人的,大伟很喜欢,如今看见这张就烦心,好一会都没有取下来,仔细一看,原来有个精细的摄像机,美倩惊讶极了,这个装置她一直不知道,她立刻请来技术人员,很快在电脑上调出她和大伟床上的画面。她愈加悲恸,大伟呀,我这么爱你,你还防着我,房子说给我买的,结果是骗人的。美倩接着找出养老金的本子到社保局一问,说这是假的,其实还没去社保局前,美倩隐隐约约感觉这可能就是假的,果真如此。美倩搞不懂大伟为何这样欺骗她,这样对她,要知道大伟在她心里一直是一柱擎天的人。其实美倩不懂大伟的想法,你张小倩才二十岁,如果他大伟死了,不可能把自己买的房子留给后来享受美倩的男人用,他早就想到很远的事情了,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才四十五岁就癌症去了。
   
   
    5
   
    过了一天,一早,美倩按开了大伟的家门:“嫂子,我想买我租的房子,你看要多少钱?”美倩看见这女人很美很有气质,也不胖,根本不是大伟说的那样,原来大伟让她看到的绝对不是他老婆。这女人不到四十,顶多30多岁。
    “进来吧,喝口水再谈。”她去拿出房产证,面积106平米,有出让手续,户主是童美倩……”
    美倩原名是张小倩,是万大伟说美倩好听,于是一直这么叫她,原来是把自己当他老婆的影子叫。
    “嫂子家好漂亮,嫂子的爱人一定有本事。”
    “见笑了,他是会计师,经常出差,工资还行,就是得癌症走了。”
    “哦哦,对不起嫂子,节哀顺变!”
    “呵呵,你随便看,我泡茶。”
    美倩走进他们的卧室,顺手把小型摄影机放在墙衣柜边一个不显眼在地方。
    “来,喝水,你叫啥名字呀?哪儿人呢?”
    “我叫张小倩,我河南的,和爱人来这儿打工的,他到广东那边去了,我一人在这儿。”她隐瞒着。
    “哦,我那房子我想要50万,你看你要的话,我们办手续,转户并公证。”
    “嫂子,你看我们打工的,挣钱真的不易,你知道的那房子不在市口上,我装修也花了几十万,一般人舍不得这么豪华装修的,你看能不能少一点?那个公证的钱也不少,还要过户也要花钱,我是安心要的。”
    “那就45万吧,不能少了,很便宜了。”
    “好吧,谢谢嫂子,现在我们就去办,我银行转账给你,”美倩这些年也用心地攒有几十万。
    一天时间,一切办理妥当。虽然如今美倩捉襟见肘了,但是美倩知道自己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产证了,这才是自己实实在在拥有的家,是受法律保护、国家保护的家了。
   
   
    6
   
    晚上,美倩睡不着,想着大伟这些年是这么的爱她,原来都是镜花水月,他真正爱的还是她的老婆。唉,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呀,竹篮打水一场空,骗子,白白好了一场。感情算啥呀,说没有就没有,还是钱实在,好在自己积攒了一些。如今房子一买,没剩多少了,以后没有月供给,日子会很艰难的。美倩后悔去年一个朋友介绍有个当官的要找她做情妇,如果做那人的情妇,自己该有多好。也怪自己这些年大伟什么也不让她做,啥都不会了,要去打工挣钱多难啊!一月工资还不够一套漂亮的衣服,估计自己也吃不消。算了啦,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找个有钱的情人,多攒些钱,老了用,这才是我美倩现在当务之急亟需考虑的事,嗯,所有男人都靠不住,但是钱是靠得住的。
    美倩很无聊,她看着那个留在童美倩家的摄像机的内容:
    一个男人从房间的衣柜里走了出来,哇,原来那房子做了手脚的。那人一把抱住童美倩:“宝贝,你是我的,我等你这么多年了……”那男人粗鲁地扒她的衣服。
    “山,咋不从门外进来,现在我们应该光明正大的。”她甜蜜蜜地亲着他嘴。
    “我忘了,习惯从这儿来了,嘿嘿,今天我要好好收拾下你。”
    “还被你收拾少了?。”
    “明天我们去办结婚证,我想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    “他才死,孩子知道了不好,多的时间都等了,慌这一时不好。”
    “听你的,我爱死你了,先让我咬一口……”
    “山呀,我一直想问你,没敢问。”
    “这些天办丧事,你够累的,孩子已经回去上学了,你该放松了,还有啥事呀,你问吧。”
    “你爱人溺水是不是你人为的?”
    “不是,是她喝了许多红酒,当时我钓上一条大鱼,叫她把杆子拿好,我去拿网兜,不晓得她咋滑下去的。”
    “你没有救她?”
    “我也有点醉,看见她掉下去了我以为她自己会起来,她会游泳的,没有在意,径直去车上拿网兜,等拿了网兜去,不见她人,我才喊救人,我在水里来回找她,后来主人家听见了叫来很多人一起来救她,救起来已经断气了,说实话,真的,我也有点醉。”
    “这样啊?”
    “想我没?”
    “想啊,今天我把他买的房子卖了,45万,你拿去买辆好车,你那旧车该换了。”
    “我有钱,没听你说他买有房子呢。”
    “我也才知道,那住着的女人倒是挺漂亮的,很年轻,那女人说喜欢那房子,我卖给她了,不管这些,卖了干净,现在和你一起感觉轻松。”
    “嗯嗯,我有钱,你存着,不谈那些了,谈这头,从今往后我们开始新生活啦。”
   
    ……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 美倩看得自己心痒痒的,虽然听不见声音。以前大伟一直说他老婆守身如玉冰心玉洁,原来和自己也没有啥区别。唯一区别的就是她有合法的结婚证,自己无证“驾驶”,和有证“驾驶”比较,自己还要伟大一点。
   
    美倩心里有了打算,她要有个合法的结婚证,无证无钱的人生简直不算完整。
   
   
    7
   
    第二天,她开始打听那个男人了。经过多日的努力,知道那个男人是城建局局长,名字叫韩山,43岁,是童美倩的大学同校的同学,也是同城的家乡人,童美倩比他小两级,在校时,韩山追求过童美倩,因为遭到他父母反对,不许他大学恋爱,要叫他读研究生,因感情受挫,学业下滑,没有考起研究生,那段恋情也跟着夭折了。再后来工作后,经过很多关系,先在乡下任书记,后调到外县当副县长,因要求在家乡照顾父母和孩子,回来在县里做了城建局的局长,保留副县级。钱是有人哗哗直送,他聪明,为人八面玲珑,做事盖脚背,加之父亲在州上做官,工作是顺风顺水,上升空间很大。因为是城建局局长,很容易把童美倩隔壁的房子弄到手,打通一道门的手脚是精心设计好了的。他有个女儿在省外读大学。此人的爱人过世多年,平时爱打牌,打得大,都是两百五百的麻将。而且去的那个地方很高档,是些有钱老总爱出入的地方。美倩豁出去了,取了最后几万元放在包里,找人介绍去了那个地方,天赐良机,正好有个人打了几把牌,说牙疼,离开了,老板安排美倩和韩山他们一桌麻将。
   
    这麻将桌上,美倩美得惊人,脸蛋酡红般,似红粉丽质的双腮,惊鸿般的美。淡淡的茉莉香在她身上散发着。
    美倩说话柔情似水,普通话流畅甜蜜,“我没有打过这么大的麻将,各位哥哥手下留情呀,我输了,明天就要喝西北风去了……”
    其他男人奉承着美倩,韩局长老辣,好像对美倩不感冒,从来不正眼看她,叼着烟缄默着。
    美倩手气特好,一人一刮三,不到两小时就赢了六七万。
    美倩这把牌先走,她站起来削苹果,并慢慢走到韩局长后面看,韩局长要打一个幺筒才下轿,而这张牌上家胡龙队,美倩故意削在手上,削重了,那水果刀快,美倩尖叫,只见那鲜血瞬间不住地往外冒,韩局长赶紧掏纸按住伤口,“不打了,不打了,谁开车送美倩去医院包扎下?”
    其他两个都说喝了酒,不敢驾驶,美倩说她出去打的士就好,韩山说他没有喝酒,他送,走时并帮美倩把钱收在包里。美倩听见他说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,心里就知道,这戏有唱头了,这韩山定是个外冷心热的男人。
    车上,美倩说:“谢谢哈,改天我请你吃饭,表达谢意。其实,你那张牌打出去,上家要胡,是龙队。”
    “呵呵,原来你吓着了,才伤着手的,那不好意思啊,谢谢。”韩山心里觉得无所谓的,要输几万赢几万都很正常。“你爱打牌?”
    “不爱,今天是朋友叫我来喝咖啡,结果她爽约,打这么大的,我害怕。”
    “今天你手气不错的,有机会和我朋起打,这样压力小点。”
    “好的。谢谢。”
    “要不要通知你爱人?”
    “离婚几年了,没有爱人。”
    “哦,按紧,疼不?”
    “疼。”
   
   
    医院去缝合了三针,在麻药作用下,美倩没感觉好疼。
    “我开车送你回去,家在哪儿?”
    “别,你局长,对你影响不好,人家说你闲话,你是干部,不好的,我打的士回去。”
    “不放心,还是送到家安全。”
    “别,哪儿人多,对你不好。”
    “好吧,到家了发个信息来。”
    “好的,回去开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
    ““回去记得吃药,我手机,打一个你的手机号在上面,给你。“韩山递给美倩,美倩单手很快拨通自己电话,并归还他,”好,去打车,我走啦。”
   
    美倩感觉韩山热情满满,还是很懂风月的,正如见他和童美倩一起时的那份热度一样。
   
    美倩到家后没有回复短信,半小时后收到韩山短信:安全到家没有?记得吃药,早点休息。
    美倩心里高兴,韩山,我一定要做你的老婆,一定要有一本鲜红的结婚证书。
    美倩回复:手疼,睡不着。你早点休息,别耽误上班。
    韩山:好的,明天我请你喝咖啡。
    美倩:不太好,怕你夫人误会,算了。
    韩山:不会的,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喝咖啡,你会喜欢的。
   
    美倩没有回复,手很疼,她觉得有这伤是无比值得的。
   
    8
   
    一连两天,韩山没有一个电话和短信。美倩觉得一定是他和童美倩粘附在一起。心里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,但是时间久了,人就生疏了,原来说过的话就成为一种客气话。再找机会一起,说不定就没有初次的好感觉,经过思想上的孕育后,美倩当即约好一女友一同去那个韩山爱去的地方打麻将,去了她没有打,就看他们打。奇怪,韩山今晚没去打麻将。打到快结束的时候,美倩才从一个老总处得知韩山出差了。而一位老总还拨通韩山的电话,说后天有个朋友开的火锅城开张,若回来,定要请他去一同尝尝味道,末了还玩笑说美倩在这儿想他。
    过了一分钟,美倩收到韩山信息:手好些没有?明天早上会结束,晚上回来,请你喝咖啡。
    美倩:好。
   
   
    9
   
    快十二点了,美倩也没有接到韩山的电话,觉得韩山可能回来了,到童美倩哪儿去了,这次一定没戏唱了,心里很失落。看看那摄像机也没有内容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估计那玩意儿牺牲了,也许,还会因此找到自己,心里忐忑不安。不过,找到自己也不怕,就说是大伟死前叫我弄的,不管了。都成泡影了,这些就无所谓了。
   
    美倩正准备洗漱,韩山短信:美倩,休息了吗?
    美倩:没有。
    韩山:一起喝杯咖啡?
    美倩:很晚了,你爱人会不会不放心你?
    韩山:我接你,在哪儿?
    美倩:东干道路口。
    韩山:好,五分钟到。
   
    咖啡屋:玲珑雅静,环境高贵,轻音乐舒心,通宵营业的路边走动的人少,但包间却一大半都有人。
    韩山:“认识你非常高兴,我看看手,嗯,好得很快,过两天可以拆线了。”
    美倩:“嗯,谢谢。”
    韩山看着美倩羞涩的表情笑了:“你普通话将得真好,你是哪儿人呢?”
    “我河南的,来这儿打工,现在还没有找着事情做,唉!”
    “我留意一下,看看有合适的工作就帮下你。这咖啡味道你习惯吗?”
    “挺好的,谢谢。”
    “客气了,你看上去很文静气质,为啥还离婚?”
    ‘这个……’
    “不便说就不说啦,叫点什么小吃?”
    “不是不是,我不饿,”美倩停顿了一下,“我爱人也是河南人,酗酒后就爱打人,我受不了,但是他挣钱都给我花,也不要我做事。”美倩低下头没有说话了。
    “哦,离了好,找个好男人,幸福多一些。”
    “嗯。你要是累了,早点回去休息,咖啡好喝,谢谢你。”
    “不喜欢我?撵我走?”’
    “没有没有。”
    “都是单身的,怕啥呢?喝点红酒如何?”
    “好的。”美倩声音很低。
    “你名字好听,声音也好听。”
    “我叫张小倩,小名美倩。”
    “现在交男朋友了?”韩山忽然来一句很唐突的话。
    “没,不合适。也怕又遇上同原来一样的男人。”
    “做我女人吧!”
    韩山站起身抱住美倩。美倩没有反抗,机械地站了起来,韩山吻着她的唇。
    “哎哟!”
    “伤到手了,对了,有伤,我大意了,抱歉。”
    “没事没事。”
    韩山松开手,“来,再倒杯咖啡,喝酒好像对伤不好。”
    “都快好了,没事的。”
    “对,女人就是要喝点红酒,这样才美。”韩山倒满一杯给美倩。
    美倩不敢看韩山,她心里甜蜜蜜的,想不到这韩山这么容易就和自己好上了。美倩也懂得,该来的自然会来,不该来的,再急也急不来。而韩山,在他心里,你一个外地女子,玩玩你无妨,喜欢的话多玩下,毕竟美倩和他童美倩名字这么相近,而且年轻漂亮。真是天老爷开眼,童美倩的男人死了,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和老相好在一起了,可是韩山心里老是开心不起来,感觉心里不痛快不平衡,偷偷摸摸这些年是很刺激过瘾,其间也不乏有爱的真醇。不过一旦可以光明正大地交往了,心里却感觉缺了些什么,可能还是要有一个是情人关系才好,如现在和美倩一起,感觉轻松舒畅。而且这些年,自己经济越来越多,没有个年轻的情人好像跟不上现在的形式了,挣钱就是为了找乐子。这美倩,出现得真合适,真是老天有眼,对这女人,不妨试试看。
   
    韩山送美倩回去。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脚崴了一下。韩山扶着她:“慢一点,我陪你上去,几楼?”
    “三楼。”
    “这片区不好,黑灯瞎火的,西干道那边的房子都安装了电梯的,车库和房子配套的,基础建设很多,环境好。”
    “没那么多钱,有这套,我都满足了。”
    美倩的房子清理得非常干净,家具,布局都特别温馨。茉莉花的香在室内淡淡的,韩山浏览了一遍,没有一件关于男人的物件。连筷子都没有多余的一双。
    韩山抱起美倩就朝卧室走去……
   
    韩山QQ消息:山,睡了吗?哪天回来?
    韩山马上回复:明天,休息了。
   
   
    美倩:“谁呀?”
    韩山:“工作安排,天天会多。来,亲亲……”
   
    美倩的主动温润且奔放而柔软,令韩山意想不到的感觉爽。这一夜,他感觉是这一辈子最惬意的一晚。这女人,简直是尤物……
   
   
   
    10.
   
    一连几晚上,韩山都在美倩家过夜。一晚上,韩山刚到美倩家,童美倩打来电话:“山,不许麻将了,我等你。”
    韩山告诉美倩,闺女回家了,要回去。美倩是关心备至,叫他开车慢一点。多在家陪孩子,要走之前还落泪不休,看似林妹妹似的可人。韩山说明天来。
   
    童美倩在家等韩山,一见韩山就扑上去亲吻“想你!”
    韩山这一瞬间感觉这个女人真的没有美倩那么迷人了,唉,岁月不饶人啊,老了。一瞬间有种小小厌烦她的感觉,原来的激情仿佛荡然无存了。但是这么几天没有碰她,照平时,一见她就会粗鲁地扒她衣服,此时却不想碰她,为了不让她失望,很勉强。
    “美倩,喝口酒,累了,想喝点酒。”。
    “好的,”她亲了他一下。
    韩山一连两杯白酒,说肚子饿,还想吃点东西。童美倩赶紧去煮面条。韩山又喝了一杯,略醉,心里有种异样的冲动,甚至想性虐她。
   
    童美倩端来面条他没有吃。拉着童美倩就到卧室里,粗鲁地按到童美倩:“喜欢粗暴点还是温柔点?”
    “你喜欢的我都喜欢。”
    韩山立刻就拳打脚踢一通,打得童美倩摸头不捉脑,懵懂着还不敢吭声,怕楼上楼下的人知道了很丢脸。她跪着求韩山不要打了。韩山不住手,一把揪住她头发,噼噼啪啪地扇她耳刮子。
    “山,我求你别打我了,我受不了了。”
    韩山打过瘾了,无法的过瘾,但也有种莫名的无法言表的难受,这是一个自己深爱过的女人,那么多年得不到,做了别人的女人,那么多年啊,自己受了多少煎熬,现在终于是自己的了,那些偷偷摸摸的日子真的一想起就后怕,虽然过足了瘾。如今,是我的了,绝对的了,可惜以前不敢打那死了的男人,打这深爱的女人也很解气,就是心疼得厉害,似乎是悲喜交加,完全不得而知自己言不由衷行为异常是何言由。也许是正要和美倩鱼水之欢,被生生喊回来,心里的确不愉快,这个场景雷同以前要和童美倩关系的时候被爱人生生叫回去,回去就打了老婆一顿。
    “你说你是不是我的?说!你说你是不是还惦念着他?”
    “我是你的,是你的,我没有想他,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,你知道的,他常常出差,我也不过问,很少和他那种,你知道,我为此打掉两个孩子……”
    “我爱你,真的,对不起,去洗个澡睡了。”韩山像又变回原来的自己似的。
    等童美倩上床的时候,韩山呼呼地睡着了。童美倩怯怯地靠在韩山旁,怕睡着就会梦魇,于是诚惶诚恐一眼没眨到天亮。
   
    一早,韩山醒了,洗漱完了,匆匆去上班了。
   
    童美倩发现那个摄像机了,她一股火气之下就砸碎它并顺手丢在垃圾桶里。她此时非常恨韩山,原来他喜欢家暴,还喜欢录下来欣赏。可是这么多年的缠缠绵绵的爱,在骨子里,她真不想失去他的。童美倩觉得可能韩山工作压力大了,有一点家暴的倾向而已,应该理解他,宽慰他,这些年单身着,就为了自己,也不容易,要知道,一个有地位且有钱的男人是很多人向往的,何况他父亲在上面做官,虽然才退休了,但是关系网是那么根深蒂固。
   
    快中午的时候童美倩接到通知说自己病退申请已经办下来了。她觉得要和韩山好好谈谈,了解下他的心态。静下心听听他的心声,生活嘛,定要耐心地过。
   
    饭刚做好的时候韩山回来了。
    “山,洗手吃饭了。”
    “嗯,洗了。对不起,昨晚喝醉了,伤着你没有?”
    “没有。可能你压力太大了,现在好一些没有?”
    “吃饭吧。”
    “山,我们把结婚证办了,好好过日子,你看好不好?”
    “别叫山,我们不小了,听着别扭。”
    “那几时去办证呢?”童美倩夹菜到韩山碗里。
    “你这人,叫你去办证你不去,哪壶不开提哪壶!烦不烦?”’
    看着童美倩眼泪簌簌落下来。韩山不忍,“我昨晚打你了,你还要结婚?”
    “你打我就是不想我们扯结婚证呀?”
    “傻子呀你,我疯了么?”韩山其实心里就有点这么想的,多打她几次,不和自己说结婚证这事,何尝不是好事,毕竟现在有个新人那么招人爱,一结婚,很不自由,得先看看美倩那边可不可以发展下去。
    “那你以后还打我吗?”
    “不会吧,我咋知道呢!你反正要有思想准备。”
    “你以前不打我一下的。”
    “以前你是别人的老婆,我老婆没死前,我一样打过她。”
    “你帮我办的那个病退已经办下来了,才知道的。”她想说你原先说不爱她才打她,你说只爱我的,不会打我的,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。
    “嗯,”
    “以后你少喝点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    “怕我打你?”
    “不是。”
    “不是就好。晚上有个朋友过生,玩夜深了就不回来了。别发短信,也别打电话,影响多不好的,你是懂事的女人,别令我失望。”
    “嗯。”
    韩山饭后去午觉了。
   
    童美倩不明白韩山咋一下就变了一个人似的,仿佛和自己很陌生了。其实就凭他打人,自己是一万个不愿意嫁给他的,可是心不甘似的,这个年龄了,如果再选择,还会有这么条件好的男人爱自己吗?还会有这么深的情吗?这么深的感情都要打人,那不深感情的男人更不知道下手打人有多厉害,真说不准。如今的韩山,咋会这样呢?也许不同意结婚是好事情,但是,为何自己还那么难过呢?还要执着结婚呢?这之前不是韩山要求结婚的吗?若一旦结婚,他天天家暴自己,自己又能承受多久啊?如果又选择,会不会遇见的男人更比韩上凶,会不会日子更无法过呢?韩山天天要结婚,咋又变卦了呢?童美倩简直蒙到头了,她对人对事都质疑害怕了。心里,一直沉浸在过去韩山对自己的丝丝缕缕里。那些爱如涓涓溪流,如今的恨如浪汹涌翻腾。童美倩为了这份缱绻的感情,决定不到万不得已,决不放弃,如果放弃,永不再婚。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 11
   
    美倩下午4点在开往河南的列车上发信息给韩山:亲,我已经在火车上了,我妈高血压在ICU抢救,我知道你在开会,电话会影响你。我回去看看我妈。
    韩山:在开会,定位随时发来。
    韩山微信转了5000元给美倩。
    美倩:收到了,那么多呀!谢谢,谢谢!
   
    这5000元是韩山第一次给美倩的钱。美倩心里甜滋滋的,韩山出手很大方,因为第一次嘛,一般男人第一次出手这么阔的,以后会更加多的,美倩其实是回去玩,没有人生病,是故意和韩山拉开距离,如果韩山对她好,那就套稳韩山,顺便在老家把环取了,以后有了韩山的孩子,就不是五千元的事情了,这微信转账就明白了韩山对自己的态度了,美倩非常开心,天真地感觉自己真的福气,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,还有这么个有钱男人的青睐,真的是天不灭人。这男人还是单身当官的,还是情人大伟老婆的情人,真不可思议,居然得到了,至少现在就是开始。以后,她还要学会等待,学会把握。
   
   
    12
   
   
    美倩湖南老家呆了两月多才回来。这韩山平时工作忙,晚上打打麻将或者被邀请吃饭谈工作之外的事情,时间安排的满满的,而这两月多感觉过的特慢。
   
    美倩家中,韩山迫不及待地抱她进卧室:“真想你,宝贝,想我没有?”
    “想啊,我在老家顺便把环取了,我想……”
    “真的?”
    “嗯,真的,我认真的。”
    “要是给我生个儿子,我韩山给你们一辈子的幸福。”
    “真的吗?”
    “真的,来,衣服脱了,我看看你瘦了没有,以后多吃点,不然怀不起我韩山的儿子的……”
    ……
    幸福的雨露在美倩身边开花散香。美倩知书达理,从来不多说一句话,也不会在电话里多言多语。在家会做很多小吃等韩山宵夜,还为韩山左一件右一件地织毛衣,有空就去品牌店为韩山选西装鞋袜,除此时间就打扮自己,淡妆素雅,不失贵气和气质。当然,必要的锻炼她是不会忘记的。空闲的时候时时想起大伟,那些好真让人怀恋,但是最后对她的一切,彻底让美倩把所有的好当成恨,而韩山一点不限制她的自由。美倩知道,这还没有到他真正一心自己的地步,她还需要死心塌地的对待韩山。
    其实,韩山渐渐离不开她了。他真想给她几百万在她卡上,但是想到她是一个外地女人,这么漂亮,不是那么简单的人,来的容易的女人一定要稳当地看待,自己被骗点钱无所谓,把感情骗了,他韩山丢不起这个脸,除非是自己骗她感情。
   
    韩山暗地有多处砖厂、电站。沙场……的股份,还别说他参与围标,城建改造拆迁中得到的好处,等等这些,他早已经过亿资产。当然,这些内情他不会让美倩知道的。连童美倩也不知道。
   
   
    13
   
    国庆节来了。
   
    韩山节假两天,加礼拜六和礼拜两天,有四天的假。他打算自驾游,带着美倩到腾冲泡温泉。美倩高兴极了。他第一次和韩山自由自在地出门玩耍。
    晚上到了目的地,在悦椿温泉执手池里泡了接近两小时,两人享受着最人性化的服务。
    悦椿温泉酒店的宾馆标间寝室里,韩山问美倩:“累不?”
    “好累啊,没力气了。”
    “我想喝酒,我已经两月没有沾酒了,美倩,让我喝点。”
    “你想要孩子不?就想喝酒,不同意。”
    “不是还没有怀上嘛,一点点没事的,以前我们老一辈的哪儿注意这些,你看,我们不也健健康康的?”
    “你就贫嘴,人家医生就是这么告诉我的,不行,不许喝。”美倩依偎着韩山。
    “倩,我觉得吧,是你太瘦了,你要多吃点,我是没有问题的,真的。”韩山酒瘾发了。“反正还没有怀起三,喝一点哈?我觉得有倩这名字的女人应该和倩女妖姬这类并提,应该是小娘子,巴不得小生喝醉的,喝醉了好吸他的血……”
    “呸呸呸,还倩女,你是想说倩女幽魂吧?还好,没有说我蛇蝎美人,哼,服你了,好吧,就喝一点哈。”
    “哈哈,这才我的美倩嘛!”
    这一喝,韩山刹不住脚,喝的酩酊大醉,还非要和美倩乐上一场。美倩温顺中不失火辣,韩山觉得童美倩的男人死后,自己简直像从炼狱中涅槃出来了,遇上这小妖精水嫩温情,是男人都无法摆脱这魅人的女人味道,简直就是老天有情。原来曾经一厢情愿地哪位单相思中的女人,是有念及的旧情,但是这辣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,两女人,各有千秋。真想不通原来的自己对童美倩那么痴情,要是再年轻一些,也许还在痴情中,无法看见现在的张小倩,这是天意吧,还小名美倩,说不准前世就是我的一个小妾。
   
    14
   
    “喂,我怀上了,医生说的,我刚从医院回家了。”美倩打电话给韩山。
    “我马上回来一趟。”
   
    美倩坐在沙发上吃水果。韩山进门就狂吻美倩:“宝贝,我真高兴,医生说是男还是女?”
    “呵呵,才有就知道啊?医生又不是神仙。”
    “我有个同学是妇产科主任,我去找她帮忙看看,走,医院去。”
    “你呀,人家医生说要看也要大一点才能看见,就算看见是男是女也不告诉本人的。”
    “哈哈,我高兴昏头了,我是晓得的呀。咋一脸不高兴,瞧你?”
    “这段时间你都在喝酒,我怕……”
    “怕啥呀,就是喝酒才有的,哈哈,早知道我就不忌酒两个多月,晚上好好喝酒庆贺下。那我上班去了,马上还有个短会。”
    “去吧,我一会逛商城去。”
    “好,多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回来吃,我去了,一会空了,在你卡上注入能量。”
    “谢谢,去吧,别担心我,慢一点开车。”
    美倩真的没想到韩山这么爱孩子,若生个男孩子,真的如贵妃得宠,升迁皇后似的。这也是美倩想得到的,好的事情在好好的发生。真的,一个字:顺。钱在缺乏的时候,异常珍贵,感情也会在钱的香味下升温加速。
   
   
    14
   
    “你看你都瘦了,多吃点。”童美倩做了几样韩山爱吃的菜。
    “后天我爸生日,你陪我去给他老人家祝寿,只有一天时间,得明天晚上开车到成都,第二天晚上开车回来。”
    “哦,我去合适吗?你爸妈还不晓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吧。”
    “去了我就告诉他们,不用担心。”韩山心里明镜似的。美倩是好,如今怀孕四月了,但毕竟没有童美倩对自己好的时间长,一旦告诉父母自己和外地女人好上了,还没有工作,又是年轻的小女人,那父母是绝对看不起的,也不会同意的,连童美倩也是父母反对的,但是自从老婆死后,父母就觉得不该反对大学的童美倩,觉得,如果是童美倩,说不定现在是好好好的,孙子也不会失去母亲,他们心里多少有点觉得亏欠童美倩,就这点,相信二老会接受她的。
   
    结果真如韩山所想。韩山父母接受了童美倩,毕竟童美倩也会说话处事,二老也知道自己已过花甲,孩子有人相伴,心就宽了,他们走时,韩山母亲还拿出她一直戴在手了的镯子给童美倩:"美倩,这是我结婚你韩叔叔买给我的,四十多年了,戴活了,给你,拿着,这是我们老人的心意。”
    “阿姨,这玉你戴着,它养你,我有的,没有戴,韩山买给我的。”
    “哎呀,你这孩子,都说这是我们的心意,你看不起?”
    “不是不是,我收下我收下。”
    “这才乖嘛,好好的过日子,你们两个好就好,一辈子很短。我们山儿心里就装着你,你看,这些年那么多人说合他都不同意,这不,我们赌气陪孙儿读书来成都买房子住下,现在孙儿也快毕业了,只剩你们的事我们不放心。”
    “叔叔阿姨回来住吧,我们照顾你们。”
    “我们还动得,不行的话请个保姆照顾我们,你们好好过,不给你们添负担。”
    “不添负担,一家人,热闹,成都冬天太冷,回来吧。”
    “我和你叔商量下,我也不喜欢这儿,冬天冷,脚也爱疼,平时太阳都看不见,闷热,感觉气紧。”
    “就是,回来吧,你们老了,给我机会照顾你们。”
    “听你这么说我就满意了,我下来和你叔说说,春节回去,顺便你们把婚结了,我们就放下心了,叔叔阿姨老了,折腾不起的。还是惟愿一家人都幸福。”
    “谢谢阿姨。”童美倩懂得阿姨的用心。童美倩同时也明白,钱在不焦虑下,在剩余太多的时候,感情就显得那么甘贵。
   
    15
   
    “美倩,我儿子取啥名字好呢?”韩山问美倩。
    “要是不是儿子呢?也把女孩子的名字想好。”
    “哈哈,我同学今天告诉我了,是儿子,山川,山河,就取韩川,或者韩河,嗯,好像韩川好听,你说呢?”
    美倩真高兴,还真是儿子呢!“你说了算。”
    “我想请个人来在家帮助你,你一个人不放心,我工作又忙,现在又不能亲热你,你看这建议如何?”
    “我请吧,请个外地人,也不认识你,也不乱说话那种。”
    “好的,你的卡上我又转了100万,今后,你的一切都由我负责。”
    美倩问他:“那你说我是你啥人呢?孩子出生后叫你爸爸吗?你教我,我万一说错话,对你不好。”
    这一刻,韩山真想说:我们结婚!我们办证!他忍住了。因为童美倩真的爱他,她也是韩山爱了几十年的女人,一时生气的时候可以放弃她,真要放弃她的话,还真的舍不得。韩山没有说话。
    美倩懂了,他心里放不下童美倩。她哭了。
    “别哭别哭,伤着我儿子,我曾经承诺了一个女人,现在让我不要她,我做不出来,真的,我很爱你的。”
    “没事,爱我就够了。”美倩心里明白了,其实他爱的人是童美倩,和那死了的情人一个货色,那么这以后的日子,多有钱进自己的卡就够了,只要够一辈子花,何况这个男人自始至终也不是自己所爱的。自己是什么人也是被这些男人培养出来的,看来那个证无望了,美倩心里不会太难过的。她也懂,天下男人都差不多一个特色。
    “别伤心了,我会一直爱你的,你是我韩山的女人,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    “嗯,你就吃了点面条,我这儿没有啥吃的,我笨,没有卖菜,晚上你回去住吧,明天我请人来帮我。”
    “好的,要吃啥就告诉她,别节省。”
    “去吧,回去吧。”美倩真不想这会儿多看见他。
    “我打算给你换一套更好的房子,房产证就写你的名字,好了,我回去了,明天还有早会。”
   
    美倩高兴不起来,说不定又是假像。这次美倩猜错了,还是真的,在西干道豪华小区,房子大,户型好,环境高雅。
   
   
    16
   
    “山,宵夜不,我弄点东西给你吃?”童美倩觉得韩山下午应酬一定没有吃好饭。
    “去外面买点鸭脖子,下酒,再买点其他的,你看着办,轻一点,别吵邻居!”韩山这会儿饿了。
    酒足饭饱后,韩山有点醉了,童美倩害怕他心里又出问题,怕他打自己。
    童美倩主动说:“山,压力大,心里难受,你就打我吧。”
    韩山直勾勾地望着她:“真想打你男人,霸占了你那么多年,心里不痛快,唉,我可能心理不正常了,某时候想着他和你床上那些,是想打你,因为我看见过你们那么多无数次,心里难受……”
    “难受的话,你就打我吧,我不告诉你爸妈的,我知道你爱我。”
    “傻婆娘,我舍不得打你,美倩,我们年底结婚,我老爸老妈喜欢你,我也喜欢你,我收拾你去……不许叫……”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    17.
   
    春夏秋冬,寒来暑往,一晃四年过去了。韩山一直是三天两头在外过夜,理由很多,童美倩习惯了,也没有问。
    一天晚上三点过,韩山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。童美倩悄悄跟出去,叫了一辆的士尾着韩山,她远远看见他在西干豪华区的路口停车,一会儿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去了医院。童美倩回去了,她不想让韩山知道,也不想让在家韩山父母知道,她打算第二天去医院了解一下就知道了。
   
    韩山一夜没有回家。
   
    次日,童美倩去医院了解。一个四岁男孩子小儿急性阑尾炎住院,名字叫韩川,地址是东干道4栋3-6,家长叫张小倩。童美倩头嗡嗡地响,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她必须搞懂这是什么事情,她是买我家房子的张小倩吗?她不敢多想又不得不想,但有种不好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。
   
    这些年,很多迹象都可以证明这是事实。只是童美倩没有刻意去找真相而已,女人嘛糊里糊涂也是好事,如今只要做个dnd亲子鉴定,这一切都可以明朗。那如果是真的,结果又怎样呢?和他离婚?要他和这女人一刀两断?又能断吗?孩子又如何处理呢? 那孩子是他们两人的,我们没有孩子,已经是二婚,一旦说破,还能维系这个家吗?孩子才是固若金汤的纽带,自己什么也没有,如何稳固这份爱情?真的,没有底气,没有信心。说不定自己一旦闹开,对韩山仕途有影响不说,对自己也许不是好事,说不定他还会主动提出离婚。倘若要维持这个家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不是现在很多家庭都有的现状么?那又能怎样,再组建一个家,都对情感质疑太多,考虑的问题也多,相处的问题也多。自己不是在这么多问题中艰难地走着。童美倩知道人一旦对感情和对人无所谓了,放弃和拥有只在一瞬之间就决定了。自己还能期许什么呢?童美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韩山成为了情人,只知道初恋是那么迷人,那么诱人!才会从初恋情人走到有夫之妇的情人,再后来天有不测风云,老公癌症走了,韩山的爱人也因溺水先走多年,最后走到今天的半路夫妻,以前的林林总总都是过去式了。如今月事紊乱让已经凌乱的心愈加凌乱,青春华年已经荡然无存了,这以后的婚姻,该如何走啊……
   
   
   
    18
   
    到2018年,苍蝇蚊子一起打和扫黑除恶的风暴席卷到所有州县,官匪一家的种种勾当,或因这和那的,都受到牵连,当官的有谁是清清白白的?有,只能说太少。很多人黑白其间,游刃有余多年,官帽越来越大,胆子也越来越大,尾巴露得太长。无论多么圆滑能力,这场风暴就是对这些作恶多端的人量身而定的。大快人心的是很多贫下中农和那些受尽委屈而无处伸冤的人。现在,政策好,还有很多当官的和黑道人物,或者是小到居委组长或村社书记和队长的这类人,特别是很多问题并存的人,相信他们一定每天是瑞瑞不安的。韩山认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,却不料,因一个老总被翻船在家找到贿赂的记账本子,有一个就是韩山,纪委突击审查多日后,一串人物全部浮出水面,一经坐实,经额巨大的,问题严重的,特别是多起事件共犯的,统统入网。
   
    还没有等童美倩对婚姻有个明确方向的时候,一领导被双开的消息传遍穹县,其内容:州纪委对穹县城乡规划和住房保障局党委书记、局长韩山(保留副县级)严重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。经查,韩山违反政治纪律,对抗组织审查;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,违反公款吃喝,涉嫌贪污犯罪;利用职务之便,为他人谋取利益,收受他人财物,涉嫌受贿犯罪。韩山身为党员领导干部,理想信念丧失,目无党纪国法,严重违反党的纪律,并涉嫌违法犯纪,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,不收手,应予严肃处理。依据《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》等有关规定,经州纪委党委会会议、州监委委员会议研究并报中共州委批准,决定给予韩山开除党籍处分、开除公职处分;收缴其违纪所得;将其涉嫌犯罪问题及涉嫌案款脏物移送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。
   
    张小倩(小名美倩)的梦破了,一下又回到解放前,还带着四岁多的儿子,她不愿意为孩子还要去付出更多的劳苦,她的青春注定是拿来挣钱的,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已经是她的格调了,何况自己本来也没有名分,结婚证都没有的女人,没有必要为他一个坐牢的人去耽误。以前觉得钱才靠得住,如今那么多钱又被清缴回去,哦,原来钱太多也靠不住。她没有明白,不明不白的钱终究是靠不住的。她找到韩山父母,把孩子交给了二老抚养。当然,二老经过核实,自然是要孙子的。童美倩这才知道就是买自己房子的女人张小倩,她是韩山的情妇,,这太不可思议了,他们如何发展到今天的已经不想知道了。真的它对韩山若有感情的话,绝不会现在弃儿离开,无非就是为了钱才鬼混在一起。当张小倩放弃韩山的这个时候,童美倩不愿意丢下韩山和孩子,她要和公公婆婆一起把孩子抚养成人,她要等韩山出狱。这份情,他要韩山记得。女人,有时候伟大得天真,如童美倩,可爱的女人。人们都说,可爱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是的,不为人知的和人人皆知的,都是红尘中的片花飞絮,一眨眼,灰飞烟灭。
   
   
   
   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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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23 15:03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人们都说,可爱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是的,不为人知的和人人皆知的,都是红尘中的片花飞絮,一眨眼,灰飞烟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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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23 18:51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文坛译苑 于 2018-7-23 18:56 编辑

人,有时候伟大得天真, 人 , 只缘身在其山中
文坛译苑          2016年11月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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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24 22:33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坛译苑 发表于 2018-7-23 18:51
人,有时候伟大得天真, 人 , 只缘身在其山中

听人间故事,看世间百态,缘内缘外,笔墨跳出三界,只愿悠然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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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15 09:00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无证行驶早晚得出事。非常有现实意义的一篇美文,拜读学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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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11 11:31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深冬暮雪 发表于 2018-10-15 09:00
无证行驶早晚得出事。非常有现实意义的一篇美文,拜读学习!

呵呵,小说也是生活的片段,世上有戏上有,不过,如今政策真好,
我们的领袖好,我们的掌舵人好,那些污浊的、见不得光的渐渐就不见了,真好。

雪,祝一切都好!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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